文:王建达

她的脸又圆又大,一笑起来,眼睛眯成一条线,脸上的肉堆得像“油团”。一副正二八年华的模样,她绝对是长成这样的。

“别看了,贴你的卡吧!”她冲着那个买饭的女孩吼叫,随手给她餐盘里甩了几根油腻腻的小白菜,还有那几根干的打着卷的四季豆,静静的躺在油条和杯装豆浆中间,那种塑料杯子,是让人喝完了也不愿意再多看一眼的杯子。

女孩走了,又来一个女孩。

“我要粥和油条”女孩头低低的一边划着手机一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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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女人狠狠的丟了根油条在餐盘上,转过身去端过来一碗红豆粥。

“我不要红豆粥,我要小米粥。”女孩看着胖女人手上捧着的碗,那半截的拇指头是浸在粥里。

胖女人将粥重重的放下来。

“你怎么不说清楚。一直看着电话。”胖女人恶狠狠的说。

好像所有来买饭的都是来抢她的食物似的,胖女人边转身边死死的盯着女孩,身体已经转过去,头还朝着女孩,絮絮叨叨“要小米粥你又不说清楚……”

“你在那边碎碎念什么啊,安迪!”女孩生气了“你不会问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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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女人听到女孩对她直称安迪似乎非常在意,转过身,突然整张脸就像加热了的凝胶,迅速化开,眉毛变得歪歪曲曲,眼睛喷出要吃人的怒火,拔高了音调“你要小米粥你又不说清楚。一直看着手机,第一次用手机啊!”

女孩端着餐盘边接过了粥边说,“你冲我吼什么呀,你对我发什么脾气。想卖就卖,不想卖就别卖。”接过粥的女孩脸色很难看,转身欲走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句,“想吃就吃,不想吃就别吃。玩手机就饱了!”

端着餐盘的手开始抖,看得出来女孩整个身体都在与愤怒的颤抖对抗,于是急了,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“不吃了,免得和你一样肥!” 然后,就找了个空座位做坐了下来。远远的看到同伴走过来,女孩冲她尴尬的笑了笑,边埋头吃饭边划着手机,看到餐盘里黄灿灿的小米粥,突然觉得里面的几片红薯很碍眼,甩着筷子将那些红薯一片片狠狠的挑出去,小米粥冰凉冰凉的,油条一点也不似平时那样香脆,女孩眼睛里滴出豆子大的泪滴,一滴一滴砸在手机银幕上,声音分外响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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